凡煙小說

☆、10.聚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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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考腳步的來臨,意味著又到了一年的畢業季。在這驕陽似火的的六月,大家都在各自忙著對過去的時光道別,同時又在期待著各自美好的未來。

三年的初中,就這樣結束了。

林楓決定在離開前,約大家一起出來聚餐。

也許在人生未來的日子裏總是充滿著變數,世界這麽大,能夠相遇本是天大的緣分,若是分開,再要相見,怕是很難。

一路走來,這樣真摯而純潔的友誼便顯得更加的彌足珍貴了。

有人曾說過,過錯並不可怕,可怕的是錯過…現在的林楓,能夠陪伴我的日子越來越少,鐘聲嘀嗒嘀嗒的走過,每走一步,生命也在隨之流逝著。

今天就是聚餐的日子了。從沒有一刻,我如此的渴求上天,希望時間可以停止。因為很可能這次便是我和林楓的最後一次相見了。

一整天我都被矛盾的心情籠罩,老實說,我還沒有想好自己該怎麽辦?面對林楓的離去,我還不知道該如何去做。

我走在街上有些茫然的想著,拿不準自己的註意。在這熱鬧的人群裏,我卻更加的顯得寂寞。

去或不去,很難抉擇。如果要去,我不願意面對分離。我害怕見到這樣的林楓,更害怕自己會忍不住將自己的軟弱和不舍失態顯露在他的面前。愛一個人,便不希望成為他的負擔。可是不去,也許以後真的很難相見了。

林楓就要離開了,臨走前,我有一封信想要交給他。裏面有這三年來我們的點滴,在那些說過、笑過、哭過、鬧過的日子中,我很想謝謝他,一直陪伴在我的身邊。也正是林楓的出現,讓我成長了許多。

在不知不覺中,我沒有意識的走到了林楓說的地方。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,我有些猶豫著,不知道究竟該不該進去。

擡頭望著天空,一片湛藍,像透明的鏡子那樣明凈,厚厚的白雲,像一團團的棉花,一陣陣的如波濤,掛在天這邊,綴在天那邊,把天空裝飾得如畫一般美麗。

手機裏傳來簡訊的聲音,是林楓的信息。看著他的簡訊,我沒有回覆,只是有些怔怔的出神。忽然,手機鈴聲傳來,這次是打來的電話,我接起,林楓催促的問我走哪兒了,我告訴他說我馬上就到,之後便有些匆忙的掛了電話。

看著遠方的天空,我深呼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,大步走了進去。

店裏燈光昏暗,卻依然是人員爆滿。燈紅酒綠,反映著大都市的浮躁不安,人們在這裏盡情地搖擺,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擺脫生活裏的得不順心,把一切都通通的忘掉。燈光打在每個人的臉上把那一張張濃妝艷抹的臉照得格外的妖艷。男人喝酒、抽煙,似乎這裏是屬於他們的世界,在這與世隔絕的烏托邦中,他們可以盡情的發洩,釋放著所有情緒。

找到林楓時,他正坐在一大幫朋友中間,說著什麽有趣的事情,氣氛特別的融洽。

“阿媛,這兒…”有一個聲音從林楓的旁邊響起,仔細一看原來是伽藍。他坐在林楓的旁邊,正向我高高的揮著手打招呼。

我沖他笑笑,快步走到了他們身邊。大家吃吃喝喝,聊得很開心。林楓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我身邊,目光裏閃爍著亮眼的光芒,註視著我輕聲問道:“怎麽才來?”

我看著依舊英俊帥氣的林楓,有些尷尬的移開了他專註的目光,低聲的說道:“走來的,路上耽擱了。”

“給你,禮物。”我將自己的信拿給林楓,他看著接過後,似乎還想說什麽。

坐在沙發上的人們,看到我們站在一起親密的竊竊私語的樣子。開始調侃的起哄,這些都是林楓的好哥們兒,我和林楓的事情,他們怕是沒人不知道。大家都一臉壞笑地看著我們,我臉有些發燒的,在眾人的目光下,越發有些局促不安的和林楓站在一旁。

“走吧。”林楓無所謂的笑著,拉起我的手,大步的走向沙發的角落讓我坐在了他的身邊。

看我坐下,大家又恢覆了原本的喧鬧,吵著,嚷著,笑鬧著開著玩笑,其樂融融。

林楓把我招呼好,讓我乖乖的坐著等他,他去招呼下朋友,馬上就回來。看著林楓的面頰,我點了點頭,獨自坐在沙發的一角,拿起桌上的啤酒一個人喝了起來。

想起林楓就要離開,心情便跟著陷入了低谷…我沒有意識的,機械的坐在一旁一罐一罐的喝著。不知過了多久,感覺自己有些頭暈眼花。擡起頭看著周圍熱鬧的人,人影在眼前晃蕩著,世界變得都模糊起來,在這樣一個分別的時候,我的心中有著濃濃的不舍和感傷,無人訴說。似乎唯有化在酒中,一杯一杯的吞了下肚去。

曾經的一幕幕在腦海中出現,回憶泛濫成災,將我一點點的淹沒。畫面清晰可見,一切都仿佛昨天發生過一樣。

我有些醉意的,目光迷離的看著大家,希望在人群中找到林楓。

感覺到有人坐在了我的身邊,想要看清,可是卻好半天人影都是模糊交錯的分不清楚。

“你怎麽了?”身邊傳來熟悉的聲音…我使勁的睜大雙眼,甩了甩腦袋,想要看清,隱約中仿佛能看到坐在我旁邊一臉擔憂的林楓。

“我…我沒事。”我含含糊糊的對他說道,口齒因為酒精都有些打結。

“別喝了。”林楓強硬地拿過我的酒,放在了桌上,我不樂意的推開他的手,有些生氣的嚷著要他還我酒。

“乖,聽話。”林楓輕聲溫柔的哄著。

我靠進林楓,湊到離著他的臉很近很近的地方,對他喃喃的說著醉話:“林楓…。我喜歡你,很喜歡很喜歡…”

我帶著醉意邊哭邊笑著說,也不管林楓的人有沒有回應,在不在聽我講,只是一個人像個傻子似的自言自語著:“呵…呵呵…你一定不知道,是啊,你怎麽會知道呢?”

我宣洩著自己壓得情緒,說著一些亂七八雜的話,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,邊說還邊打著酒嗝,斷斷續續的說:“我舍不得你走,別走好不好,林楓…別走好不好。”

聲音裏帶著哽咽的抽泣,淚水在臉上放肆的流淌,像兩條小溪奔騰不止,“不許哭,不許哭,誰讓你哭了…沒出息”我胡亂的摸著臉上的淚水,氣有些急敗壞的喃喃自語著。可是淚水卻怎麽抹都抹不幹凈,一點都不聽話的簌簌落下。

“別離開我,林楓,我…以後會乖…不會惹你生氣。別走好不好,只要你開心,我…可以永遠都做你的朋友,好不好,別…走。”我還在說著什麽,只是早已記不清楚,腦海中只記得大概記得在昏睡前的最後一刻,我是倒在了林楓的身上。

林楓看著這個樣子的阿媛,心早已碎了一地。他不知道阿媛對他有著這麽深的感情,林楓心如刀絞,阿媛,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傻丫頭,他對阿媛的愛,絲毫不比她少。不告白,不是不喜歡,相反,是愛慘了彼此。不忍看著對方受一點點傷痕,而現在這樣刻骨銘心的傷害,卻是因為林楓自己。林楓內疚的看著在他懷中一臉痛苦睡的也一點都不安穩的阿媛,淚水還殘留在她的臉上。

林楓心中有如刀割一般,身體被人一寸寸的淩遲著,痛得有些無法呼吸。

自從知道自己不得不離開阿媛,他便總是時有時無的減少的在一起的親密,他不能給阿媛滿滿的希望然後再失望,那樣做太殘忍,他怎麽忍心。所以,他表面上一直和阿媛只做著朋友。心裏卻也保守著煎熬和痛苦的折磨。

他究竟該怎麽做?才能讓他的阿媛不再難過…林楓不知道,他若離去,他還能怎麽保護他的阿媛。從沒有一刻,林楓有這樣的無力感,他祈求上天。他願意用任何東西去交換,只要能夠陪伴在阿媛的身邊。

他又何嘗不想陪伴著阿媛,可是他…他不能。他給不了阿媛未來,給不了。林楓一個人有些落寞孤寂的坐在沙發上,懷裏抱著已經熟睡的阿媛眼神眷戀的看著阿媛的小臉,目光深情而溫柔,專註的看著阿媛,像是要把他懷中那個女子這一生的樣子都刻在他的心中。

林楓輕柔的拂過她的秀發,摸著她的臉頰,心中像是抽離一般的生疼。

林楓溫柔的將旁邊的大衣蓋在了阿媛的身上,修長的手指輕拍著熟睡的阿媛,像是哄著出生的嬰兒一般小心翼翼。

眼神中有濃的化不開的愛意和不舍,痛苦和絕望,有太多覆雜的情緒,他看著懷中它願用生命去守護的女孩,有些情不自禁的輕輕低下頭,在阿媛熟睡的額頭上,吻了深深的一吻。抱著她的手臂,越發得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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